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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吧,芸娘和郝思嘉.

2018-10-21 15:13 19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当妇女节众商家煽风点火地忽悠女人们挥金如土,众媒体忆苦思甜地谈论女权的前日今生时,我觉得狄更斯的这句名言再合适不过。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然而,路途上遭遇着不同力量的掣肘,它有时止步不前,有时倒退几圈,有时偏离轨道,终点的理想国永远在看不到尽头的远处。

新近读完《浮生六记》和《漂》,一个在18世纪末期成长的女性芸娘。一个在19世纪中期的美国生活的郝思嘉;在她们各自的时代,都是新时代女性的代表,然而各种忍辱负重,令人唏嘘。

在女子无才便是德,千万风情都被深闺秀帷掩盖的清朝早期,芸娘在精于女工之外还懂得诗词韵律,能够说出“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的妙句;虽在初婚时恪守旧规,与丈夫沈复保持体面的距离,常言“得罪”、“失敬”,被思想开放的老公娇宠鼓励,终于敢于和爱人平起平坐,调笑亲昵。

虽然老公官场不顺、经商不力、经济拮据,她毫无怨言。她勤奋做工支撑家用,和爱人养花种草,游山玩水,诗词相和,对酒当歌,真真的神仙眷侣。为了避“妇女不可抛头露面”之嫌,沈复甚至鼓励芸娘女扮男装去参加灯会。而芸娘也爱的至深无私,亲自挑选一美貌妓女为老公做妾。在那个妻妾成群的旧时代,芸娘的这份厚爱显然是深明大义。她被林语堂称为历史上最可爱的中国女人。

按说幸福指数蛮高的芸娘,却因私自参加公共聚会(虽然有丈夫陪同)、与妓女交往等原因而失欢于公婆,最终竟然被赶出家门,羞辱愁苦加上妇科宿疾,竟然英年早逝,抛下了钟爱她的丈夫与一双儿女。

而半个世纪后在美国南方土地上长大的郝思嘉,已经拥有了更多的自由。天生丽质的她可以花枝招展地去参加舞会,可以在公共场合卖弄风情,和倾慕她的男孩子们打情骂俏。

但是,当南北战争爆发失去家园后,当贫穷埋葬了她纸醉金迷的生活之后。她愤然崛起,率领一家子度过难关。为了生存,她杀过人、结过三次婚、种过棉花田、开过杂货铺、经营过木材厂。在当时女子要以娇弱之态示人、动不动就假装晕倒需要闻嗅盐的时代,女子的天职与要任就是嫁人生子,还要头脑简单,让男人经营和决定外部世界的运转。郝思嘉显然是个没羞没臊没有妇德的另类,在全城人的唾沫星子里坚强地孤独着。

如果芸娘和郝思嘉穿越到我们这个最新的时代呢?

芸娘必须是个自媒体大V啊,周一赋个新诗,周三写个游记,周五秀个恩爱,其他日子就写软文卖微店的手工织品和沈复侍弄的花卉盆景。有了点积蓄就和老公飞去美洲欧洲澳洲旅行,孩子们留给公公婆婆照顾。公婆不仅负责一日三餐,还帮助接送孩子上学下学。芸娘是通情达理之人,虽然知道公婆仰她鼻息,还是懂得感恩敬重。而周围姐妹和公婆老死不相往来的大有人在,邻居孩子妈妈甚至因为公婆干活不够尽力而找借口把他们送回了农村老家!

芸娘唯一不满的是沈复年纪不小了还是屌丝一枚,如果不是靠她以秀外慧中的美少妇作家形象吸粉,他们的小资生活早就没了踪影。沈复虽然也是研究生毕业,但是读书多了反倒迂腐了,白天逛逛花卉市场,晚上和兄弟们在酒吧夜店混混。最气人的是他还不时地和90后女文青互动调情,若不是囊中羞涩,还不知道会进展到如何不堪的一步呢。所以芸娘一方面遗憾无法在闺蜜面前显摆老公,另一方面也觉得穷老公给人更多的安全感。她也曾被男粉撩过,要不是因为儿女尚幼,她也许见按捺不住对墙外春色的贪恋了。

在这个新的时代,芸娘文艺而自由。只是,你追我赶的物质实力拼比的碾压,尊老爱幼忠贞专情成为空话甚至笑话的精神萎缩,让芸娘觉得,她似乎还不如在三纲五常的背景下和丈夫琴瑟和鸣更幸福。

郝思嘉是众多废柴女性和男性羡慕的对象,是老家乡亲们啧啧称叹的别人家的姑娘。读书好的邻居孩子还在挤地铁上班,她开着Mini Cooper到处逛街。是的,在这个新时代,郝思嘉风光无限,只是,她依然孤独。谈过无数次恋爱,却不敢进入婚姻。她不清楚男人究竟是爱上她的容貌,还是贪恋她的钱财。她忘不了高中同学阿希礼,那个见证过她纯情年代的学霸,只是他满脑子之乎者也,离这个现实的物质时代太过遥远;她对企业伙伴白瑞德也动过情,因为他和她一样聪明务实,但也因为他和她一样心机太重,她又难以完全交付。更何况,他风流倜傥又多金,如何能专一于她?所以,她的孤独,不比原来少多少。

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如果我们将主语换做“女性”或者“时代”,也是恰如其分。

所谓理想的终点,大概就是个美丽的传说。

而芸娘和郝思嘉,如果真能穿越古今的话,即使在这个新时代她们有着新的苦闷,她们应该也不会回到旧的岁月。限制女性自由的社会枷锁比以往要少了很多,政治正确的尊重女权已是不可阻挡的共识与趋势,虽然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们也是在步履艰难地推动时代的车轮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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