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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六记》:不是最美丽但一定是最可爱的芸娘

2018-12-16 12:02 11

清乾隆年间,一位不那么有名的书生沈复,用简约俊逸的文字,回忆自己的纯真少年和忧患中年,记录那段时光里所经历的闺房之乐、坎坷之愁、闲情之趣,浪游之快……处处流露不随人是非的市美眼光和浪漫情怀。

沈复深情的双眸始终瞄向自己的妻子芸娘,这位“中国文学上最可爱的女人”,她的聪慧、爱美、襟怀、气概和痴情,让读者“阅而心醉”。

林语堂是《浮生六记》的头号粉丝,他说,浮生六记中的芸娘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中国传统女性形象。

她的一切行为,都不可以做世俗之内的解释,而更像《红楼梦》里的女子,万般惊世骇俗,都出自烂漫天然,在中国文学史上,她是一个终生保持少女风貌的女人。

的确,芸娘的可爱之处,尽显于沈复细腻清新的笔调和语言,乃至于看到芸娘死去的时候,读者都忍不住为之伤心。

芸娘成为中国历史上可爱女人之“最”,并非其是“最美丽”者。芸娘的身材与长相极为平常,“其形削肩长项,瘦不露骨”,并且“两齿微露”,于沈三白眼里“似非佳相”,纵观形骸,芸娘并不是清丽佳人。虽然谈不上美丽俊俏,但也长得“眉弯目秀,顾盼神飞”,更有一种缠绵之态,令人意消。芸娘身上有一种淡雅的“神韵”,吸引了沈三白,

在古代很少有男人花那么多笔墨去描述妻子活泼的性情而不是美好的德行。

在沈复的笔下,芸娘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女子啊,她热爱自然,流连于风花雪月;喜欢交朋友,闺蜜众多而且大多生动有趣;闲来也会和老公斗斗嘴,可惜温厚的性情使她常常处于下风。

语堂称赞芸娘说:“你想谁不愿意和她夫妇,背着翁姑,偷往太湖,看她观玩汪洋万顷的湖水,而叹天地之宽,或者同她到万年桥去赏月?而且假使她生在英国,谁不愿意陪她参观伦敦博物院,看她狂喜坠泪玩摩中世纪的彩金抄本?”

作者

沈复(1763—1825),字三白,号梅逸,长洲(现在江苏苏州)人,清代文学家。工诗画、散文。至今未发现有关他生平的文字记载。据其所著的《浮生六记》来看,他出身于幕僚家庭,没有参加过科举考试,曾以卖画维持生计。与妻子陈芸志趣投合,情感深厚,愿意过一种布衣素食而从事艺术的生活,但因封建礼教的压迫和贫苦生活的磨难,理想终未实现,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惨痛。妻死后,他去四川充幕僚。此后情况不明。

书摘

余生乾隆癸未冬十一月二十有二日,正值太平盛世,且在衣冠之家,居苏州沧浪亭畔。天之厚我,可谓至矣。东坡云:“事如春梦了无痕”,苟不记之笔墨,未免有辜彼苍之厚。因思《关雎》冠三百篇之首,故列夫妇于首卷,余以次递及焉。所愧少年失学,稍识“之无”,不过记其实情实事而已。若必考订其文法,是责明于垢鉴矣。

余幼聘金沙于氏,八龄而夭。娶陈氏。陈名芸,字淑珍,舅氏心余先生女也。生而颖慧,学语时,口授《琵琶行》,即能成诵。四龄失怙,母金氏,弟克昌,家徒壁立。芸既长,娴女红,三口仰其十指供给,克吕从师,修脯无缺。一日,于书簏中得《琵琶行》,挨字而认,始识字。刺绣之暇,渐通吟咏,有“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之句。

余年十三,随母归宁,两小无嫌,得见所作,虽叹其才思隽秀,窃恐其福泽不深,然心注不能释,告母曰:“若为儿择妇,非淑姊不娶。”母亦爱其柔和,即脱金约指缔姻焉。此乾隆乙未七月十六日也。

是年冬,值其堂姊出阁,余又随母往。芸与余同龄而长余十月,自幼姊弟相呼,故仍呼之日淑姊。时但见满室鲜衣,芸独通体素淡,仅新其鞋而已。见其绣制精巧,询为己作,始知其慧心不仅在笔墨也。其形削肩长项,瘦不露骨,眉弯目秀,顾盼神飞,唯两齿微露,似非佳相。一种缠绵之态,令人之意也消。索观诗稿,有仅一联,或三四句,多未成篇者。询其故,笑曰:“无师之作,愿得知己堪师者敲成之耳。”余戏题其签日“锦囊佳句”。不知夭寿之机,此已伏矣。

是夜,送亲城外,返已漏三下,腹饥索饵,婢妪以枣脯进,余嫌其甜。芸暗牵余袖,随至其室,见藏有暖粥并小菜焉,余欣然举箸。忽闻芸堂兄玉衡呼曰:“淑妹速来!”芸急闭门曰:“已疲乏,将卧矣。”玉衡挤身而入,见余将吃粥,乃笑睨芸曰:“顷我索粥,汝日‘尽矣’,乃藏此专待汝婿耶?”芸大窘避去,上下哗笑之。余亦负气,挈老仆先归。

白吃粥被嘲,再往,芸即避匿,余知其恐贻人笑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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